第20章 向苏晚晴透露局势（上）

德仁药坊的大堂里，苏晚晴早早便到了，一身素净布衫，头发简单挽起，透着清冷干练。

她正垂着眼，指尖细细整理着桌上的药方，一页页码得整整齐齐，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看清来人是何砚，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忙着手头的事，周身透着显而易见的冷淡疏离。

何砚缓步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台面，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笑着开口：“苏晚晴，这是不欢迎我？”

苏晚晴手中的动作顿都没顿，声音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温度：“你又不是病人，来我这药坊做什么。”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落在他身上，态度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何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察觉到她不对劲，往前凑了凑，满脸疑惑地追问：“你怎么回事？上几次见面你不是这个态度，今天到底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这话一出，苏晚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脸颊因气愤微微泛红，死死盯着何砚，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怎么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该直接杀了你！”

何砚彻底懵了，下意识皱起眉，满脸无辜：“为什么？我没得罪你吧？”

“为什么？”苏晚晴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斥责，“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些破事！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到底做什么破事了？你把话说清楚，别这么不明不白地骂我。”何砚摊了摊手，一脸茫然。

苏晚晴盯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咬牙吐出三个字：“万花楼，小桃红。”

何砚先是一愣，随即一脸释然，满脸无所谓地回道：“小桃红怎么了？”

“你还真要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苏晚晴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失望，“那你告诉我，你和万花楼的小桃红，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砚看着她气急的模样，反倒觉得好笑，大大方方地承认，语气坦荡得不像话：“小桃红是我小情人啊，怎么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还怎么了？”苏晚晴瞬间被他的坦然气得脸色发白，厉声斥责，“何砚，你无耻！你道德败坏！”

“就因为这个？”何砚挑了挑眉，满脸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有些小题大做，“这有问题吗？”

“哪个正经男人，会像你这样整日流连风月场所，养着窑姐儿？”苏晚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她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口口声声说心向红党、暗中支援抗日的人，竟是这般浪荡不堪的模样。

何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她满脸怒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大姐啊，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晋南城治安军团长，就是你们口中的皇协军、狗腿子、铁杆汉奸。你见过哪个汉奸不逛窑子、不寻欢作乐的？我要是整日一本正经、清心寡欲，早就被日军顾问浅野怀疑了，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