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数据的屠刀

“你好，林默。我是——编辑。”

那个穿着廉价西装、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脸。

不，他有脸。

但他的脸，是由——无数个“0”和“1”，以及不断跳动的阅读量、点赞数、订阅率，拼凑而成的——数据面具。

“你的故事……”

编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由钢笔和铅笔焊接而成的眼镜，目光冰冷地扫过林默玩偶，扫过满身是血的苏晴。

“数据为零。”

“零点击。”

“零收藏。”

“零打赏。”

“甚至连……”

“零吐槽。”

编辑摇了摇头，从腋下夹着的——巨大的、血红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腰斩通知书。

“根据《网络文学创作规约》第404条。”

“以及……”

编辑指了指周围那条还在流淌的——废弃草稿河。

“市场的选择。”

“你们的故事……”

“没人看。”

“所以，必须——腰斩。”

“咔嚓。”

编辑打了个响指。

那只公文包，瞬间张开，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吞噬故事的——碎纸机！

碎纸机的入口，闪烁着——红色的、写着“完结”二字的警示灯。

“不……”

肥宅作者，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的新书……我的众筹……”

“闭嘴。”

编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数据，全是机器人刷的。”

“无效数据。”

“哗啦啦——”

碎纸机开始运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第一条被吞没的，是——秦诗雨。

她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林默，轻轻叹了口气，化作了一页——写满“配角”二字的废纸，被卷入机器。

“下一个。”

编辑，指向林默玩偶。

“林默，代号：主角。”

“属性：bug。”

“特征：无法盈利，无法完结，无法定义。”

“清除。”

“慢着——！”

苏晴，猛地从血河中站起，怀中紧紧抱着那个——还在哭泣的婴儿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