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公主这是误会

一个少女站在门口，身穿鹅黄色宫装，外罩银线绣花的月白披风。她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容，一双杏眼瞪得滚圆，正死死盯着萧炎。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和四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女脸色煞白，显然是被自家主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赵兄，你这两个随从是摆设吗？”萧炎也被吓了一跳，随即佯装镇定向赵恒问道。

“这是公主殿下！”赵恒故作“慌乱”向萧炎解释道，随后连忙起身行礼。李昭和刘综也“慌忙”站起。

萧炎还保持着抬手要打人的姿势，听到赵恒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忘了把怀里的苏月儿松开。

只见来人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炎身上，冷笑一声：“好，好一个北凉世子！父皇让我与你读书习字，你倒好，跑来喝花酒，还要打人？怎么还舍不得怀里的美人儿？”

萧炎的酒似乎醒了一半，他赶紧放下手，怀里的月儿姑娘慌忙跪下，萧炎讪讪道：“公、公主？你是长平公主？长平公主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赵娴走进雅间，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我亲眼看见你要亲这位姑娘是误会？还要打人也是误会？你就是这里的规矩也是误会？”

她走到萧炎面前，虽然个子只到他肩膀，气势却丝毫不弱：“萧炎，你记住，就算你是北凉王世子，就算你与我有婚约，在上庸城，你也得守规矩！否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否则本宫现在就去找父皇，退了这门亲事！”

这话一出，满室皆寂。

李昭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刘综用帕子捂着嘴咳嗽，肩膀却微微颤抖。赵恒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两人，仿佛真在担心这桩婚事似的。

萧炎的脸色阵青阵白，他看着赵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老黄，我们走！”

老黄抱着酒坛子，佝偻着背跟在他身后。

“公主息怒。”赵恒上前一步，温声道，“萧世子毕竟是北境来的，性子粗犷些也是难免。今日之事，还请公主莫要告诉陛下，免得伤了君臣和气。”

李昭也附和道：“是啊公主，萧世子只是多喝了几杯，并无恶意。”

赵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倒会做好人。”

她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两个宫女慌忙跟上，侍卫们紧随其后。

等赵娴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李昭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成了！”

刘综也放下帕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长平公主最是骄傲，今日亲眼看见萧炎这般不堪，这婚事，怕是要黄了。”

赵恒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啜饮。烛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还早。”他轻声说，“这只是第一步。陛下既然定了这婚事，不会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昭问。

赵恒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夜色中，上庸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

琉璃宫内，赵娴气冲冲地回到寝殿，将披风狠狠摔在地上。

“公主息怒……”宫女小桃小心翼翼地捡起披风。

“息怒？我怎么息怒！”赵娴在殿内来回踱步，“那个萧炎，粗俗不堪，放荡无礼，居然还要我去和他读书习字？我呸！”

她越想越气，眼圈都红了：“母后走得早，父皇就把我随便许给这种人……我、我这就去找父皇！”

说着就要往外冲，小桃慌忙拦住她。

“公主不可！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这会儿去，陛下会生气的！”

正闹着，殿外传来太监的通禀声：“陛下驾到……”

赵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赵哲已经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龙袍，只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都退下。”赵哲挥了挥手，间隙向赵娴使了个眼色。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殿门，那门却是没有关严实……

赵娴看见父皇，原本的怒气顿时化作了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父皇……”

赵哲走到她面前，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朕都知道了。”

赵娴抬起泪眼：“那您还要我嫁给那种人？”

赵哲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看着窗外月色，良久才开口：“娴儿？你想想今日之事，是否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