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系统评估：勉强不算废物

林逸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觉醒了。”他开口，“职业……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父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不管什么职业，觉醒了就比没觉醒强。”

林母端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也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觉醒的是什么？老师不是说你精神力不错吗？”

林逸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白花花的一片，热气往上冒，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回答。

在觉醒台上，在废料场里，在公交车上，他都刻意没去想“怎么说”。

现在饭菜摆在眼前，父母坐在对面，灯光有点暖，墙上挂着去年全家去郊游时的合影——

那张照片里，他和苏清月站在一起，笑得很自然。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觉醒一个“配得上她”的职业。

“捡荒者。”

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f 级。”

餐桌上安静了半秒。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林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微微抖了抖。

“捡……荒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林父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

“捡荒者也不错啊，怎么说也是觉醒者，国家职业列表上有名有姓的。”

“战场上打完仗，总得有人收拾残局吧？没有捡荒者，资源不都浪费了。”

他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连夹菜的动作都比刚才频繁了几分，像是想用这些动作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沉默盖过去。

林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

“对，对，能觉醒就比普通人强。”

她给林逸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觉醒完容易饿。”

林逸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一筷子菜，喉咙有点紧。

如果换成以前，他大概会觉得委屈、会想解释、会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现在——

屈辱感在第一次交换时已经被系统抽走了。

留下的，是一种更冷静的东西：

他能清楚地看到父母眼神里的变化——从期待，到愣住，到强撑着笑。

不是嫌弃，是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系统在他脑海里淡淡补了一句：

【注：在官方职业列表中，捡荒者属于生活辅助类最末位。】

【备注：负责回收秘境战场上的废弃物资，无战斗能力。】

林逸：“你闭嘴。”

【已进入静音模式。】

林父看着林逸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老师怎么说？有没有说……有没有说以后可以往哪个方向发展？”

“老师说……”林逸想起年级主任那复杂的眼神，嘴角扯了扯，“让我好好学习，争取以后考个稳定的公务员岗位。”

林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公务员也挺好，稳定，有编制。”

林母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再说话。

她的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夹到一半又放回去，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吃什么。

林逸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刺痛。

他很清楚地知道，父母不是嫌弃他，而是从“儿子可能是 b 级、a 级天才”突然掉到“儿子是 f 级捡荒者”，脑子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落差。

“放心吧。”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我不会饿死的。”

“胡说什么呢。”林母瞪了他一眼，眼眶却微微有点红，“我们还没老到不能养你。”

林父笑着点头：“是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别想太多。”

系统在一旁冷静地给出另一套评价：

【以宿主当前职业与天赋，若合理利用等价交换，本系统评估宿主未来饿死概率为 0%。】

【相反，宿主更有可能因为过度强大而被高维度存在盯上。】

林逸：“你就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话？”

【本系统不提供情绪安抚服务。】

“那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