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现在就砍死我

苏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捅还是不捅，给个痛快话。”

王德化的脸已经白得跟他涂的脂粉一个色了。

他看着苏骁那双瞳孔里涌动的异样光芒，往日在宫里积攒的那点胆量和嚣张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冰冷的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松开了手。

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杀你！”王德化尖叫起来，“我不杀你行了吧！我就是来传旨的，我什么都没说过！”

苏骁看着地上那柄掉落的刀，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又一个废物。

他心里的怒火在胸腔里烧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在某个瞬间彻底爆发了。

苏骁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德化的左脸上。

太监的身体腾空飞出去三米远，撞翻了一张条案，条案上的茶壶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王德化整个人趴在碎瓷片中间，嘴里的牙齿崩出来两颗，脂粉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瓷片碰撞的余响。

两个锦衣卫同时拔了刀，但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看着苏骁的背影，那九尺高的身形堵在厅堂中央，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来。”

苏骁转头看向他们，声音很轻。

“你们也来，两把刀总比一把强。”

两个锦衣卫面面相觑，同时后退了两步，默默地把刀收了回去。

苏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的王德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太监比昨天那个女刺客还废。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吴三桂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快速扫了一眼厅内的情形，缩了回去，站在门框外面一声不吭。

赵虎倒是冲了进来，“伯爷，要不要把这阉人绑了？”

“绑了？绑他干什么？”

苏骁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弯腰把那柄锦衣卫的佩刀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赵虎，你说我把这刀插他脖子里，算他杀还是我杀？”

赵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张着嘴巴愣在原地。

苏骁想了想，摇了摇头，把刀扔到了墙角。

不行，系统的判定机制太严格了，主动出手伤人不算被杀。

他必须让对方在有明确杀意的状态下对他发动致命攻击，而且不能有任何他主动诱导的痕迹。

这比登天还难。

满清那边的人想杀他，但是打不过他。

女刺客想杀他，但是剑还没碰到皮肤就被弹飞了。

太监有理由杀他，但是吓得连刀都拿不住。

苏骁走到正厅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姿态颓丧得不像一个刚打了大胜仗的将军。

柳如烟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长剑归鞘，一言不发地守着。

苏骁斜了她一眼，“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看着闹心。”

“侯爷走到哪，如烟跟到哪。”

苏骁扭过头去，不看她了。

地上的王德化终于从碎瓷片里爬了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在往外滴血，那副涂脂抹粉的面皮彻底毁了。

他拄着条案的断腿站稳，浑身抖得几乎站不住，但目光在扫过苏骁的背影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苏骁……”

他的嗓音嘶哑又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