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凡尘的债主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油腻的烟火气，洒在繁忙的cbd街头。

林默骑着那辆二手电瓶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自从出院后，他听从医生的建议，辞去了不稳定的工作，注册成为了一名全职外卖员。

没有系统，没有神格，没有虚空之眼。

只有每个月四千块的底薪，和随时可能被差评扣钱的焦虑。

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手机里传来的女声，机械而冰冷。

林默熟练地接单，看了一眼地址——【琉璃厂东街，四海珍奇阁】。

那是潘家园附近。

林默的心头，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遗忘在潜意识里的刺，突然扎了一下。

送外卖的路上，林默总是忍不住看向路边的橱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那种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惋惜，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恨意。

很快，林默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门楣上挂着黑漆金字匾额——【四海珍奇阁】。

这是一家主营古玩杂项的店铺，平时人流不多，显得格外冷清。

林默推门而入，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您好，外卖。”

林默扬了扬手里的打包袋。

店里光线昏暗，檀香缭绕。

没有人回应。

林默皱了皱眉，刚想再喊一声，目光却被柜台旁的一件物品，死死吸引了。

那是橱窗里，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钥匙大约三寸长，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哪个老宅门上的废弃之物。

但当林默的视线触碰到它的瞬间——

“嗡——”

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外卖袋！

他想起来了。

这把钥匙……

在很久以前，似乎……很重要。

重要到，需要用命去换？

“看够了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店里响起。

林默猛地回过神，循声望去。

只见店铺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旗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

那张脸……

林默瞳孔骤缩！

虽然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风霜和成熟，但那眉眼，那神态……

分明是——

“秦……秦……”

林默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喉咙口滚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是秦诗雨。

但又不是那个拥有神格、为他献祭的秦诗雨。

眼前这个女人，眼神清澈，却带着凡俗的疏离和戒备，就像一个普通的、精明的古玩店老板娘。

“外卖是吧？”

秦诗雨走了过来，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甲，“放在柜台上吧，钱我已经付过了。”

“你……你是……”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明明记得，上一世……不，是上一秒？她明明已经……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秦诗雨。”

女人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默，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赝品。

“怎么，送个外卖，还要查户口？”

“不……不是……”